逛完書店再網購,那獨立書店為誰而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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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立書店的出路只有經營者在實踐中用行動來回答。獨立書店的轉變不僅僅是讀者去買書的地方,更應是喜歡書的小眾群體交往聚會的公共空間。”“我的夢想,就是開一家書店。”“若想讓你的朋友破產,讓他開書店吧。”

看似相互矛盾的兩句話,卻寫在了同一本最近出版的新書《獨立書店,你好!》中。其實,這兩句話也是當下現實的寫照:一方面,一些千篇一律、循規蹈矩的書店讓人們覺得無趣,而很多口碑頗佳的獨立書店,卻又陷入經營危機:曾被稱為京城民營圖書零售業“四大天王”之一的北京著名學術書店風入松自今年6 月2日貼出歇業告示後,至今未恢復營業；上海季風書園更是兩年之內被迫關掉四家市區店面；而香港三聯書店最近也剛剛關停了廣州的最後兩家店面……有媒體報道稱,到去年為止,國內有超過50%的獨立書店倒閉。

獨立書店在當下如何生存?很多人都在思索著這個問題。《青島日報》副刊編輯薛原,就帶著他的思考,先後走訪了23個城市的獨立書店,編出了這本《獨立書店,你好!》。但尷尬的是:還沒等到書出版,封底上的杭州“鐵驢書社”已然關張了。有網友甚至開起了苦澀的玩笑:這本書應該叫《獨立書店,再見》。

獨立書店,真的只能說再見了麼?

誰在堅守?

獨立書店中賣的書不一定是最熱銷的,但一定是最有深度和品位的。它沒有新華書店那種大賣場的、超市化的熱鬧。對很多愛書的人來說,來到這樣的書店,有種莫名的親切感,是讓自己能感到心靈慰藉的所在。

書刊印刷 ‧ 貼紙印刷 ‧ 包裝盒 薛原介紹說,獨立書店是相對于新華書店這樣的國營書店而言的,即民間資金獨立經營的書店。比起一般書店更具特色:“首先它有明確的人文圖書定位,有鮮明的文化追求,往往經過多年的經營,已營造出獨特的書店風格和精神風貌；其次,它在讀者中贏得了良好的信譽和口碑,往往已經成為當地的一個文化地標。”

許多優秀的獨立書店都出現在北京、上海、南京、成都等,薛原說這並非偶然:“在我眼裏,獨立書店對于一座城市來說,是這個城市讀書人口的一個標志,更是一個城市文化生態的窗口。有書友說,獨立書店對于一座城市簡直就是一雙眼睛,可以看到城市的文化底蘊的。”

愛書的人都有一個“想開一家書店”的夢,當然這也是多少愛書人不能實現的夢。但總會有不願意從夢中醒來的尋夢人開起了一家獨立書店,這樣的書店有的堅持了下來,有的經營不下去倒閉了,但還會有新的尋夢人繼續這樣地追夢。

2006年,許知遠和幾位文化圈的好友聊天,“讀書人開一家書店挺美好的。”忘了是誰的提議,單向街便從此誕生了。許知遠說,做這個書店是想給自己和其他的年輕人,提供一些新的、公共的閱讀空間。單向街的店面比一般家裏的客廳大不了多少,但麻雀雖小五臟俱全,哲學、歷史、宗教、藝術設計、文學、社科等圖書在這裏都能找到。

書刊印刷 ‧ 貼紙印刷 ‧ 包裝盒 像許知遠這樣的“尋夢人”還有很多。南京先鋒書店的創始人錢曉華,15年來始終追尋著自己的夢想。還有“為了讓自己有書看”而創辦北京萬聖書園的劉蘇裏,也已在風雨飄搖中堅持了18年。

為誰而開?

“第一次去萬聖書園,在裏頭逛了四個小時,想買的書列成單子寫了十多頁的短信。回來在‘當當’網購。雖然受良心道德譴責,實在不是我不支持這麼珍稀的好書店,只是沒有那麼多錢啊!”這位網友說出了很大一部分讀者的心裏話。

“全場免運費,圖書滿99元贈暢銷書。”剛點進卓越圖書首頁,這幾個誘人的大字便闖進你的視線。平均五到七折的折扣更是讓人欲罷不能。薛原認為:今天獨立書店面臨的最大問題就是利潤越來越少,隨著網絡銷售的競爭和強勢,更多的讀者習慣于在獨立書店看書,然後回去在網絡上購書。

書刊印刷 ‧ 貼紙印刷 ‧ 包裝盒 既然人們樂于在網上購書,那今天的獨立書店還為誰而開呢? 薛原認為,網絡傾銷給傳統書店經營帶來了很大衝擊,但圖書網絡銷售不能完全取代愛書人逛書店所帶來的愉悅:“網絡的確給我們帶來了快捷、方便和低價,但是網絡還是取代不了一家小小的獨立書店給予讀書人的那種精神上的撫慰作用。”

“獨立書店所服務的群體是一個小眾群體,也就是喜歡人文書的群體,這些人,積習難返,或說在不能自拔中享受著逛書店淘書的快樂,我本人就是其中之一。”薛原說。著名編劇、愛書之人史航的買書習慣就是——新書不網購:“網購會打折,但我不是很在乎折扣,畢竟不是大畫冊,碼洋都沒多少。”

書刊印刷 ‧ 貼紙印刷 ‧ 包裝盒 “實體書店非常辛苦,所以,盡量去實體書店買書。好的書店,尤其外地的,我便趕緊上微博宣傳,希望多給他們拉些回頭客。”史航說,他本人很少逛新華書店,“沒個性。”當然,喜歡逛書店的人,數量的確在逐漸萎縮中,但許多在網絡上成長起來的青年一代,也不乏有癡迷上逛書店之樂趣的讀者。誠如史航所言:“天下美好的東西,都是推廣不易,滅絕更難。”

出路何在?

讀者銳減,房租猛漲,還有人員成本上的壓力造成了獨立書店的生存困境。多數獨立書店的經營者不得不想盡各種辦法來彌補虧損:單向街不僅在書店二層賣起了咖啡,還在一層的角落裏擺放了一個有著十幾個小方格子的貨架,每個格子裏裝著各式各樣的小物件,類似于市面上常見的“格子鋪”；萬聖書園交款臺的一面墻上挂著幾件印有萬聖書園logo的t恤衫；先鋒書店也推出了書店的“文化創意產品”——與圖書相關的筆記本,放圖書、雜志用的藤籃,咖啡杯、蠟燭, 以及紅色經典係列布包……

書刊印刷 ‧ 貼紙印刷 ‧ 包裝盒 史航是萬聖書園和單向街等獨立書店的常客,除了買書,那些創意禮品也讓他愛不釋手:“這種創意商品我也經常去買。像單向街的鑰匙扣,庫布裏克的海報。多經營點這類商品,不壞,只要你有自己的品味在。”

除此之外,許多獨立書店還會舉辦免費的文化沙龍來提升自身知名度,招攬更多的讀者。他們時常會邀請文化名人進行講座,與讀者交流。講的人往往沒有報酬,聽的人也是免費或只收一杯茶水錢、咖啡錢。

對此,薛原認為,以現在的發展來看,獨立書店接連倒閉的命運無法挽回,要想做一家純粹的人文書店是一件極為奢侈的行為。有濃厚特色和風格的多種經營方式並存的“書吧”也許是獨立書店的未來。“獨立書店的出路,這樣的問題,只有獨立書店的經營者在實踐中用行動來回答。我自己的想法,就是從傳統的以圖書銷售為內容向‘書吧’的方向上轉變,獨立書店不僅僅是讀者去買書的地方,更是這個喜歡書的小眾群體交往聚會的公共空間。”書刊印刷 ‧ 貼紙印刷 ‧ 包裝盒